少年面无表情地抬眸看过去,他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被水洗了一遍,白皙的下颌角因为长久地钉在膝上,抬起几分的时候,都洇出湿红的一片。

“让宝!”

门终于打开了,来人看清楚屋内情形的一瞬便克制不住地痛呼出声。

只见那阴惨惨的房屋内四处狼藉,菜刀、砖头……任何想的到想不到的东西都堆在少年的脚踝边。

而桌上遗留的菜食,动都不曾被动过。

“让宝、让宝……你别吓哥哥……”

粗糙却温暖的手掌颤抖着抚摸着少年惨白的脸颊,江让迷迷糊糊地睁眼去看,天色很暗,他看不清江争的脸、表情、动作。

但他能感觉到,哥哥在伤心、在害怕。

江让动了动干裂的唇,他想道歉,想告诉哥哥自己没事的。

可他不能这样做。

他必须要坚定自己的决心,抗争到底,他要对自己、对哥哥负责。

于是,江让慢慢站起身,拨开江争的手掌,推开兄长温暖的令人依恋的怀抱,哑声道:“哥,我必须得走。”

江争几乎失力地站在一侧,像是一颗摇摇欲坠的、被人砍伐腰断的大树。

江让背上自己的书包,刚想要离开,却被随后赶来的阿爸阿妈逮个正着。

阿妈在看到屋内一片狼藉、以及少年明显要离家出走的模样,整个人都恍若喘不上气一般,她用力地锤自己的胸口,大哭道:“让宝、你这是要去哪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你现在为了违抗阿爸阿妈的意思要离家出走了吗?!你这是连阿爸阿妈都不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