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的血液顺着脏污的、沾染着泥土的指尖缓缓滴入土地,转瞬便被吸收,毫无踪迹。

男人垂着潮森森的头想,是啊,让宝已经成年。

成年,就该结婚了,该给江家传宗接代了。

只要结婚了,只要有孩子了,少年还能毫不留情地丢下他吗?

不会的,让宝是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哪怕实在对他无法生出情人的爱意,到时候,只要他抱着孩子找上门,让宝就绝不会坐视不理。

江争抿唇想着,俊朗板正的面上露出一个老实的、略显羞涩的笑意。

当然了,这事不能由他主动提。

男人能料想到少年抗拒的模样,所以,他只能是沉默、驯服的受害者。

他绝不会任由自己和江让站到对立面。

毕竟,到最后,他是要和让宝过一辈子的人。

过一辈子,自然不能心有芥蒂,否则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

……

六月的天已经逐渐热起来了。

高考的第二天,校门口站了许多焦急接考的父母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