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话过分直白,直白到体面如段文哲这般的人都冷下了脸。

江让已经在院里等了好一会儿,手边的书又翻过一页。

这次,门终于被推开了,脸色平静的段文哲走了出来。

几乎在看到江让迎上来的一瞬间,段文哲便叹了口气,语调委婉道:“阿让,访谈结束了,但我有些话想同你说一说。”

男人眉头紧蹙,低声道:“阿让,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哥哥对你有别的意思?他似乎早已将你当做丈夫了……”

不可否认,听到这里,江让有一瞬的心乱如麻。

这几乎是他一直以来逃避、担忧的话题。

他自顾自地将兄长当做愚昧制度下被牺牲的产物,却从未真切地去问一问兄长真实的想法。

这或许也是一种胆小。

江让苦笑一声,好半晌,他才闭了闭眼,哑声道:“哥哥只是被他们洗脑了,我会试着劝他的。”

段文哲面含担忧,他扣住少年玉白的手臂,轻轻摩挲一瞬,低声道:“阿让,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想要扭转你哥哥不正确的思想,就需要脱离现在的环境,我可以帮你哥哥在城里找一份工作……”

男人不经意地反复强调‘哥哥’二字,他越是说,江让便越是觉得心乱如麻。

是啊,江争是他的哥哥啊。

哥哥和弟弟,怎么能在一起呢?

好半晌,江让才抿唇,认真道:“文哲哥,你愿意访谈已经很好了,其余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了。我很了解哥,他绝不可能一个人离开,我会试着劝他的。”

段文哲微微眯了眯眼,好半晌才叹息道:“我尊重你们的选择,但任何时候,阿让,你都可以来找我。”

或许是闹了些不愉快,段文哲拒绝了江让出门陪送的意见,自己一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