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默许久,或许是从那震撼的、可悲的一幕中缓过神来,他抿唇,极轻声地问道:“这样……的婚俗,是本地一直持续至今的习俗吗?”

江让知道对方省略的是什么。

是愚昧、落后、荒唐。

少年的手掌慢慢握紧,他轻轻吸气,好半晌才低声地、带了几分细微的难堪道:“文哲哥,你走过那么多地方,或许从没见过这样可笑的事情吧?”

“刚刚那个新郎,在我们这里,被唤作等郎弟。”

段文哲只是静静听着,从始至终未曾与少年松开的手掌已经溢出细微的汗意。

他生来便享有最好的资源、最好的环境,自然也有矜贵少爷细微的洁癖。

在外人面前,男人总是装得很好,亲民、亲切、温和、良善,可现在,他却丝毫没有嫌弃的、想要松开手掌的冲动。

甚至于,看着少年人微微颤抖的脊骨,他想去抱一抱、去安慰、去充当对方新的精神支柱。

可最终,段文哲张了张唇,还是没有说出任何安慰的话语。

江让并不需要他的安慰,少年自有傲骨,段文哲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又或者说,他想要改变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