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位普通的、儒雅的研究学者,柔和道:“那就先谢谢小同学了,有需要我会来寻你帮忙。”
江让认真点头,黑润的眸中带了几分雀跃。
段文哲心情无端好了几分,他想,少年像什么呢?
像城市中,站在无数空中电缆上自由展翅的鸟雀。
毛色优美、灵动不凡、生命旺盛。
段文哲有一瞬间很想将这孩子愉悦的、却又努力扮做大人的模样拍摄下来、或是以一段文字记录下来,用以展示在他个人展馆中。
他总是这样,对什么感兴趣,便也想要叫旁人看到,证明自己所喜爱的是极优异的、有价值的、所言非虚的。
江让本以为想段文哲那样的城里人来到乡下这样粗糙的环境中,或许还要多适应几日才能出门采风。
没想到,第二日对方便找上了他。
江让接到老师通知的时候,匆匆收拾了一下纸笔,眼见就要离开教室,一边的向天明坐不住了。
因为太过匆忙,青年只能虚虚圈住少年光洁的腕骨,声线沙哑道:“江江,马上就要上课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江让却只是冷淡地拂开对方的手,即便看到向天明唇角的淤青,也像是全然不在意般平静道:“向天明,我似乎没有这个义务跟你说我的事情,之前的事情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请你以后都不要再缠着我了。”
寸头黝黑、看上去张扬又凌厉的男生听到心上人这番话,险些骨头都软下来,恨不得当场跪下来求原谅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