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拉回,江让微微闭了闭眼,一张文质彬彬、尚显青涩的面颊顿时覆了层寒霜。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江让又生来比旁的同龄人更加成熟,所以,第一次见到哥哥那般暴怒冲动后,江让就再也不曾将这些骚扰的事情同江争说起过了。

他比谁都明白,哥哥不能犯错。

哥哥一旦犯了错,阿爸阿妈是真的有可能将他推出去送死的。

而这些事更不能同阿爸阿妈说起,对于封建的大家长来说,这种腌臜事若是传出去,是要丢死人的。哪怕江让是个难得的天才,若是天才蒙上污名,也不过是个人人唾弃的婊子。

这便是封建、愚昧、不开化地区的局限与令人无力之处了。

这里的人从不会认为主动骚扰的人是错的,他们反倒会将被骚扰者打成勾引、骚货。

所以,无奈之下,江让只能努力让自己变得愈发优秀、冷漠、高不可攀,令人不敢冒犯。

但很多时候,对于那些粗鄙之人来说,少年表现得越是高不可攀、越是宛若圣人,便越是遭人心中亵渎、觊觎。

譬如此时,那男生眼见江让这副冷淡之姿,反倒愈发兴奋了,他的眼中布满血丝,扯唇笑道:“怎么不说话了啊班长?我挺喜欢你的其实,上次你拒绝我之后,我想着你这张冷冰冰的脸摸,很快就出来了。”

几乎是刚听到这般不知收敛的话语,旁边便有人笑骂道:“程洪你是不是疯了?向天明那条疯狗多护着他你不清楚?”

程洪嗤笑一声,偏头看向江让,喉头微动道:“向天明还不是也想上他?比我好到哪去了?我只是坦白说出来了而已。”

江让忍耐的咬牙,双拳恨得近乎掐出血来。

这个程洪曾向他表白过,只是江让从不肯给人希望,面对对方不自在脸红送花的模样,脚步连顿都不曾顿一下,径直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