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以为对方找自己约莫是老师的意思,并未深思,将桌上的书本摆放整齐后便走了出去。

只是,一直等到少年走到门口,才发觉那衬衫格子的少年往日里一张因过度熬夜而显得疲惫的苍白脸颊此时红得近乎异常。

对方似乎十分不好意思,手被在身后,一张无色的嘴唇此时被咬得通粉泛红。

江让微微蹙眉,他约莫有些不解,但很快,那少年便表明了来意。

衬衫格子的少年微微弓着腰,颤抖的双手往前递过一封浅蓝色的信封,他哆嗦的厉害,像是一尊湿淋淋的、即将溶解的泥土小像。

“江让,我、我喜欢你,本来我是想等到高考结束再告诉你的,但是、但是你上次说,‘我们应该为追求自己的理想而付出最大限度的努力’,所以、所以我想,我应该告诉你我喜欢你的心情,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理想!”

男生几乎不敢抬头看向眼前的少年,他极端用力地捏着手中的信封,甚至到了骨头都嘎嘎作响的程度。

可是,好半晌,身前人都没有丝毫动静。

一直到男生忍不住抬头看过去的时候,那斯文的少年才缓缓抿唇,沉静秀致的面上难得显出几分不喜:“抱歉,但我想,你或许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们的想法并不在同一层次上,以后请你还是不要来找我了。”

江让微微颔首,面上表情不动,迈开修长的腿骨,转身便要回教室。

而门口的男生却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少年的拒绝甚至比一般的拒绝更加无情,他径直斩断了两人往昔一切的交往、默契,将他划为一个低劣的、再也无法跟上对方脚步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