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高寨中近期大约是发生了什么事,近两日楼胥回颇为忙碌,时常直至深夜才会赶回竹楼陪着青年睡觉。

江让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些天他自半开的竹窗边见到不少相貌古怪的人。

不、那或许都不能被成之为人。

毕竟,哪有人会长出怪异的口器、锋锐的尾针、粗壮无比的兽身?

失去记忆的青年不知道该用什么去称呼那群‘怪物’,但他本能告诉他,那些怪物是危险的、肮脏的、不容于世的。

它们如死去的幽灵一般飘荡在街角,空洞的眼神仿佛一具具残破的、等待被注入灵魂的傀儡。

江让不是没试探性地问过楼胥回。

但男人只是微笑着告诉他,沂高寨的族人与蛊共生,偶尔身体出现蛊虫的特征也都是正常的。

说着,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青年察觉到男人似乎在若有似无地试探他对那些怪物的态度。

强烈的直觉令江让根本不敢吐露实话,只草草敷衍,不敢多提。

毕竟,楼胥回的眼神、表情都太奇怪了。

温柔与笑容像是刻在脸颊上的一层人皮面具,谁也不知道,那美丽深邃的表皮之下,是否藏着一只暴戾的怪物。

因为记忆的缺失,江让的心思其实一直都比较敏感。

这些时日以来,他总会隐隐约约地察觉到,眼前的楼胥回、他的未婚夫,似乎有哪里变了。

具体说不上来,但男人偶尔怪异的、陌生的举动总会让青年觉得,这具皮囊之下,早已悄无声息地换了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