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甚至还能回想起自己被蛇尾吊起来舔舐的冰冷濡湿、撑开的薄白肚皮、无力呼吸的几近折颈的狂潮。

蛇腥味冲天,仿佛连同他都被感染成了一条只待产卵的雌蛇。

莫名涌起的恶心感令青年忍不住偏头干呕了几声。

江让吐不出什么,只余下那张俊俏的面颊覆满汗涔涔的潮红,他的指尖紧紧扣住丝绸的被褥,绷紧的手背白得宛若坟茔上的招魂蟠。

轻轻的叹息声在耳畔如涌动的湖水涟漪一般鼓动,楼胥回轻轻矮身拍了拍青年的愈发消瘦的身骨。

他的语气中带了几分浅淡的懊悔道:“阿阏,是我太心急了,你本就不是沂高族人,圣水对你的影响太大了……”

江让抖着手擦干了唇畔的口涎,他的眼眶红艳艳的,眉目陡峭如即将崩开的山玉,他像是实在被吓怕了,忍不住再次开口确认般地颤声道:“……那日、那日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

青年紧紧咬牙,语速越说越快,连舌尖都恍若将要打结。

他近乎魔怔般道:“明明……明明那座蛇神像会动,它、缠着我,甚至钻进我的身体里面,我怎么求都没用…好恶心……”

说着说着,江让陡然偏过头,一双猩红焦黑的眼死死盯着男人,他哆嗦着唇道:“还有你…你不是楼胥回、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温凉的怀抱紧紧揽住了几近癫狂的青年。

江让不住地挣扎,却被男人愈发用力地抱紧,楼胥回语调带着心疼与悔恨道:“阿阏、阿阏,是我错了,我不该带你去的,可那只是一场梦魇,阿阏,那不是真的……”

男人的声音仿若有魔力一般,青年动作竟慢慢缓下了几分,他依旧是害怕的,但至少不再抗拒,也愿意慢慢依靠、瑟缩在男人的怀中。

江让已经没有办法了,此时的他记忆全失、孤立无援,若是连一直照顾着他的未婚夫都不信任,便只能面对更加残忍的、来自陌生妖物侵犯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