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不知道自己从前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性格。
但楼胥回同他说的‘自己’实在太过陌生,陌生到完全像是另一个人。
似乎,在沂高寨、楼胥回的身边待得越久,他就愈发孤独、空冷。
无数次午夜梦回之时,总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他不属于这样。
逃。
快逃。
江让按捺住心口失衡的心跳,在楼胥回愈发专注潮热的目光中、在愈发无状的毛骨悚然中,苍白失神地应下了婚约。
他知道、也明白,楼胥回对他势在必得。
不是现在,也会未来的某一天。
……
得到青年的应允后,楼胥回果然十分高兴。
男人紫袍翩跹,发间的银饰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始准备婚宴婚贴,甚至,为了显得大度,他不再时时刻刻将青年拘在竹楼之中。
但江让其实知道,楼胥回并非自此便对他放心下来。
他每一次出去,他那疑心病、掌控欲极重的未婚夫婿都会遣细小的跟踪蛊时时尾随监视。
但总归比从前大门不迈、堪称圈养的情况要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