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修真界向来排斥沂高寨的蛊师。

罗洇春简直不敢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些蛊师被王蛊桎梏着长久离不得寨子,他们出世,该引起多大的乱子。

事已至此,罗洇春知道自己今日恐怕难以逃脱,但他不到最后一刻依旧不死心的想要反抗。

只是,这个念头方才出现,他便察觉到自己已然不得动弹了。

楼胥回一步步行至他面前,男人此时显然十分愉悦,紫眸中一片流光溢彩。

他慢条斯理的在罗洇春睚眦欲裂的无声嘶吼中揽住了呆滞的江让,男人深邃的五官显出极端的柔情与贪恋,一吻落在青年的额间,叹息道:“阿阏…我的阿阏。”

“终于归来了。”

……

无数的水波自逐渐展开的幻境中荡漾,它们温和、柔软,像是暖阳下柔软而生机勃勃的藤蔓。

而现下,那虚无的藤蔓一寸寸蔓延至纯白的青年面前,稚嫩青葱的尖端恍惚间化作母亲柔软的手腕、嘴唇,它们不间断地朝着茫然无措的青年招手、蛊惑。

直到青年握住它,被它引领着走出光怪陆离的世界。

薄白的眼皮不住颤抖,好半晌,床榻上的青年人终于慢慢睁开了眼。

青年的眼睛是如此的干净而茫然,微微下垂的黑瞳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被呵护的柔软与恬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