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洇春的面色含着几分细微的不舍,细细嘱咐,恨不得自己以身代劳。

江让倒是没什么太多的感觉,对于他来说,这次与从前的面诊并无不同。

他都能预见最终的结果了。

医师最终只会敷衍几句,随后开一堆没用的药物叫他带回家。

江让从前喝的药物,没有十种也得有七八种了。

正因为从未看到过曙光,所以也就不报什么希望。

玄衣青年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在爱人殷殷的目光中踏进了那栋古朴的砖瓦高楼。

方才推开楼门,扑面而来的便是一阵浓烈得近乎刺鼻的草药苦味。

江让忍不住微微蹙眉,又往前走了几步。

古楼的第一层其实十分空旷黑暗,地面上大多铺着不知名的药草,贴墙的黑木柜架上摆满了瓶瓶罐罐,青年眼尖地看见,那些瓶瓶罐罐之中全然是些会活动的怪异虫子、蝎子、蛇类等等。

江让哪里敢多看,还要再往前走,忽地只觉得背后一阵凉风轻轻扫过。

他僵着脊背侧身,看见一位手捧白色琼脂蜡烛的古怪男人朝他缓慢走近。

男人一身暗紫玄纹长袍摇曳坠地,头顶罩着宽大的如宝石般碧紫的袍帽,帽檐坠下窸窣的黄金与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