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咧开唇,露出锋锐的牙齿:“怎么还没走?”

那艺伎已然吓得面色惨白,他浑身哆嗦,支吾半晌都不敢多言。

他怎么敢说呢?

从头到尾,他根本离不开这道殿门。

高位者要他生,他便生,要他死,他唯有死路一条。

“嗤嗤——”

青年忍不住的笑声如毒蛛的嘶嘶声一般,令人背脊生寒。

“很得意吧?”

脚步声慢慢从高台一步步落下。

像是死亡的锁链慢慢摇晃着,钩缠出无数浓稠的血液。

高高在上的大少爷站定在削瘦可怜的艺伎面前,轻飘飘道:“你只是轻轻一勾,他就跟着你走了。”

“是这张狐媚子的脸吸引了他吗?”

青年幽幽地说着,语气如厉鬼索命。

那艺伎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瘫软在地,只知道一个劲地磕头道:“公子、公子,是奴错了,公子尽可毁去这张脸,只求留奴一命,日后奴一定尽心尽力回报公子!”

罗洇春眸色渐深,忽地,他后退一步,语气变得古怪又温和。

他轻声道:“好了,刚刚只是在吓你,你今日帮了我大忙,我当然不会杀你。只是,你若是想踏出这殿门,便得告诉我你的看家本领。”

艺伎瞬间明白了什么似的,他立马狼狈地抹干眼泪,努力稳住声线,一五一十地将自己这些年在伎馆学到的伺候人、勾引人的知识倾吐了个干净。

甚至,他还针对江让这般的性子,对症下药地替罗洇春出主意。

罗洇春静静听着,一只手指缓缓摩挲着若有所思,好半晌,他抚掌,似笑非笑:“不愧是艺伎馆养出来的,果然有些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