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汪被打乱的湖水,只需以指尖轻触,便会漾开无限的粼粼水波。

昔日如此高高在上的天才剑修,竟也有这般任人施为的失神模样。

罗洇春乌发氤氲潮湿,丝缕缠在汗湿的颈侧,一小部分又如金雀儿张开的羽翅,轻佻地、若有似无地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勾着身下青年的锁骨。

他近乎畅快地笑着,红唇夸张地无声张开,猩红的眸中淌下滚烫的泪。疯癫得令人惧怕。

或许是折磨的时间太长,江让已然开始意识不清了。

青年下意识地推拒、雾气蒙蒙的下垂眼疲惫地半睁着,无意识地、失魂一般地喃喃道:“放过我……”

仅仅是这样一句如猫儿般无力的哀求,罗洇春却忽地如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顿住。

他眼球慢慢转动,面皮抽搐,半晌猛地掐住青年的下颌,隐隐猩红憎恶的眼中尽是浓稠的黑。

罗洇春死死扣住江让颤抖的手掌用力锁在丝绸云褥中,似乎要将自己化作钉子一般,狠狠钉进青年的血肉之中,他带着无尽翻滚的爱欲与恨意阴森喘息道:“放过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我已经烂了,你怎么能独善其身呢?”

“江让,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我的笼子里。”

说着,床榻间一瞬间生出无数条灵蛇般的藤蔓,它们粗暴地囚住青年的四肢,捂住他的鼻息、口唇,任凭那可怜的泪珠浸泡、肆意流淌。

浓烈到糜烂的丽格海棠香气瞬间挤满了整座大殿。

青年神志不清地被淹没其中,像是只湿漉漉的、避无可避的笼中鸟。

罗洇春试图将自己也淹死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