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哪一个族类是完全完美的,烛九阴一脉唯一的缺点便是,发情期连带着蜕皮期结束时,它们便会会陷入短暂的昏迷与虚弱之中。

此时,若是遇上劲敌,对于烛九阴来说便是致命的。

江让并不完全清楚这些,烛九阴一脉对于修真界的小辈来说,实在过于陌生。

它更像是一种失传的、类似神话传说中被杜撰出来的妖物。

但即便是不清楚,敏锐无比的青年也能察觉到男人近几日的不对劲。

江让很冷静,或者说,他早已在这些时日的磨砺中过早的学会了隐忍。

他不动声色地藏起一切焦急的期盼与怨毒的诅咒。

直到某一日青年醒来时,小院落静得过分,厨房中没有烟火的痕迹、床榻间的被褥不曾更换、木桌上并未摆上热腾腾的食物酒水,江让心跳如雷。

他清楚,自己的机会来了。

江让踏入小院中,春日将至却未至,寒风依旧刺骨。院中种植了一棵瘦弱的桃树,它由昔日的青年和爱人一同手植,如今已生长了两年,却越长越病弱扭曲。

至今,更是被风雪与毒虫侵蚀,怕是再熬不过这个冬日了。

青年的目光并未停在那株桃树上,而是落在树下伏案静谧沉眠的男人身上。

江让静静的看着,越是看,指节便越是紧绷。

他想起自己被强迫的痛苦、想起对方的欺骗、想起蛇妖身上密密麻麻的蛇鳞、想起他曾为对方付出的可笑的两年时光。

青年想了很久,最后,思绪却定格在记忆中如母亲般温柔的师尊身上。

他想,他失踪了,师尊该多难过。

他真的错了。

为人弟子,他为了所谓的爱情抛却了替他传道解惑的师尊;为人子女,他抛却了对他有养育之恩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