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的羽睫颤抖片刻,睁开了一双雾蒙蒙、湿漉漉的眼。

祝妙机茫然地看着青年,灰色的瞳孔并未聚焦,他应当是看不见的,可那双惨白的唇却始终抿着,不发一言。

江让正回头拿起药碗,并未注意到这一幕。

屋内光线昏暗,门窗紧闭,只点了一盏细小的烛火。

是以,青年始终未曾发现他怀中的爱人根本看不清任何的事物。

他们一个有心隐瞒、一个浑然不觉,竟也相处和谐。

江让轻轻吹了吹手畔的药碗,直等得药汤凉了几分,方才小心翼翼地一勺勺喂给怀中的男人。

一碗药物很快便见底了。

江让始终观察着男人的神色,眼见并无其他反应,便彻底放了心,替对方掩盖好被褥,便去了小厨房。

卧房中瞬间变得孤冷了起来。

粗糙不堪的床榻上,一席白衣白发的男人面色慢慢变得潮红了起来。

他不住地颤抖,并且幅度越来越大,像是被什么滚烫的液体烫伤了躯体的内部。

“嗬嗬——”

嘶哑的声音已经无法从喉间溢出了,男人一张美丽扭曲的脸上乍然浮现出无数的白鳞,层层叠叠、像是浮起的可怕的尸体油脂,泛着粼粼恶心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