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是一片好心,祝妙机闻言却下意识紧了紧指尖,他努力掩饰自己不自然的神情,一边道:“好,都听你的,饭菜做好了,阿让快些趁热吃。”

见青年看他,男人心下微软,轻声道:“我吃过了。”

江让半晌没说话,只是手中稍稍用力,双手紧握住祝妙机竭力想要掩藏的红肿指节。

曾经修长、细腻,如素月般美丽的指节,不过短短一年,便被劳累的家务与生计蹉跎成了这般粗糙、难看的模样。

这双手,不仅日日要浸泡在冷水中清洗衣物,还要打扫屋子、煮饭做羹、清洗药材、替人把脉。

江让不是没劝过他、甚至是明令禁止,让对方将琐事留着等自己回来处理。

祝妙机却总是‘阳奉阴违’。

或者说,两人其实都是不舍得对方辛苦。

江让离宗的时候,周身上下便只有一个储物袋和一柄玄剑。

储物袋中物品早已在避祸的第一年消耗得七七八八,后面遗留的一些物品也都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换做了灵石与铜币。

如今,江让周身上下便穷得只余下一柄玄剑了。

好在还有玄剑,他便还能借此在山中打猎过活。

可那柄玄剑是师尊炼制给他、曾陪着他杀妖灭鬼、战无不胜的本命剑。

它陪着青年度过无数荣光,可如今,被封了灵骨的青年人甚至都无法再重新与它心意相通、肆意风流。

或许在某些时刻,江让也是失落、甚至后悔的。

但他总得为阿妙负责、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所以,青年咬牙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