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说:江让,你错了,你该去纠正错误。

所有人都在说:你得回归正途,不能一错再错。

无数的声音在脑中萦绕,青年额头慢慢鼓起几分骇人的青筋,漂亮微垂的黑眸不住颤抖,隐约闪过几分怪异的红色光芒。

好半晌,江让猛地抬头,他紧紧盯着人群中央他那光风霁月、慈航垂目的师尊,猛地跪了下去。

寂静。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寂静了,连鸟鸣与风声都消失了。

青年小心让亲密的爱人靠在一侧的巨大岩石上,自己则是缓缓抬起双臂,交叠的手腕印在额头,敬重地磕了三个头。

每一声都极闷、极重。

江让隐约觉察出指节的刺痛、错位,可他依旧不曾停下。

他一边磕头,一边沉声咬牙道:“弟子江让,辜负师恩,望师尊成全。弟子知宗内容不下阿妙,所以,弟子自请除去太初衣冠,协同阿妙下山,必定不再叫灾祸蔓延。”

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人前的谢灵奉。

朔风轻起,掀起白衣仙人绣金的衣摆。

清孤的仙人从来挺直的脊背一瞬间竟如枝头压雪一般,微微松动压下几分,连带着玉白脂清的面容都变得苍冷而惫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