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支落地被雨水碾湿的羽毛,潮湿的空气、无风的天气令他无法飘起,于是便只能迟钝停驻于淤泥中。
江让看着他,总觉得那张清冷无神的面皮下,是一具即将行将就木的死骨。
或许正是这种病态、颓靡的美吸引了青年,更遑论江让曾亲眼见到对方两次自断的场面。
男人们总是有这样一种怜弱的情绪,江让也不例外,他本身便是开朗自在的性子,身边的同龄人大数都是相同的,他们意气风发、鲜衣怒马,遇到什么事自有身后的长辈们撑腰。
所以,当他乍然见到祝妙机这般通身易碎、仿若被碾碎了又重组的玉石般的美人寻短见,自然会难以自抑的生出几分救赎般的心绪。
青年人的喜欢总是来的毫无缘由,甚至比话本中的爱情故事还要来的猛烈无厘头。
或许,连江让自己也不清楚,他究竟是喜欢祝妙机本身、还是那张脸,抑或从始至终都仅仅是怜悯的情绪在作祟罢了。
总之,自那日后,江让便一直厚着脸皮跟在祝妙机的身后。
两人相处一般都是青年在喋喋不休的说,男人平静地听,不言不语。
江让也不恼,他是个在宠爱中长大的孩子,懵懵懂懂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便会下意识的想要将平日里与师尊相处的方式与习惯搬来,并不会刻意计较得失。
他会去捕捉一些肉质鲜嫩的小型灵兽,细心翻烤,小心递给男人。
譬如此刻,火光下,青年的笑容如同摇曳的烛星,额头烘烤出的细密汗液被他随意用手肘侧的衣衫抹去,青春热烈、富有生机的气息扑面而来。
见男人不接,年轻的孩子思索片刻,他像是恍然一般,红扑扑的面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他取出一柄匕首与盘子,将烤好的灵兽肉切割成一块又一块均匀的肉块,撒上一些调味料,诱人的香味顷刻间丝丝缕缕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