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镜般的湖畔密密麻麻遍布的珍贵灵草灵药,美丽的花伞蘑菇上颤颤巍巍地抖落星点露珠,一切都美得那般不真实。
也不知那随机传送的符篆给他传送到秘境的什么地方来了,但便是这里美极,江让也不敢放松警惕。
他始终记得师尊同他说过,有时候,越是美的人、或是物,便都是有剧毒的。
青年慢慢从等人高的草丛中起身,背后的玄剑隐隐震颤,时刻保持戒备状态。
不过几瞬,江让已经往身上穿戴了好几个护身法器了。
他戒备心很足,脚步也放得极轻。
簌簌的泥沙声从脚下响起,像是草虫啃噬叶木的声音。
一切都静谧得过分。
一直到江让走出了那片遮蔽视线的高草丛,视野瞬间开阔起来。
但近乎是看清眼前的一瞬间,青年锐利的黑瞳便因为惊惧而缩成一点。
视线前移,美丽的镜湖边,一位穿着白色长衣的男人静静地半伏在湖畔。
他的皮肤几乎是透骨的白,像是天山顶的皑皑白雪,一头白色的长发被一根红色的绸布半束起,极秾艳的对比下,便令人注意到那白发半掩盖的一张美而恹恹的病容。
男人的周身被草药与鲜花团团包裹,连水面都隐约浮起几分艳丽的花骨朵。
他像是睡着了一般,一半美丽的脸庞融在水中,一只肌理修长的手腕搭在湖畔,那只落在水中的手腕上有一个巨大的、狰狞的、方才被划开的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