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看他伤口流血不止,确实严重,这会儿也不顾得太多,径直抱着人下楼打车去了医院。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窝在青年怀中的男生慢慢吸了吸鼻子,微微垂下头,试图让自己更深地埋入对方的怀中。

沈度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江让只以为他疼得厉害,却不知道,他只是太兴奋了。

终于……终于真正被江哥抱进怀里了,他红着脸,近乎病态的想。

好像连疼痛都变得轻飘飘的了,沾在脸上湿漉漉的泪水也不再是苦涩的药味,而是反复咀嚼后的蜜糖的滋味。

真想,真想就这样长在哥哥的身上啊,身体相连,永远不会分开。

江让特意请假在医院呆了两天,一部分原因是沈度到底是因他受的伤,另一部分的原因则是职场上那些糟糕到令人胸闷气短的追求者。

仅仅这两天,他就被上司、同事、甲方客户不间断发来的短信骚扰得头昏眼花。

他们发来的消息一条比一条急促、极端,屏幕上的字体分明板正平和,但那些因为得不到回应而慢慢变得扭曲、古怪的语句却像是一只只将要挣脱束缚的怪物。

江让到底是有过两个世界的人生经验,虽然那些记忆会随着时间与系统调度慢慢变得模糊,但他从中得到的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刻入骨髓,不会磨灭。

不被放大特质的青年,不会如小说世界中一般的老实过头或是利益至上。

江让依旧善良、容易心软,但却开始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他不会再过分逃避、不敢拒绝,他开始真正明白利益交换,也知道该如何平衡关系、解决问题。

于是,他只是模棱两可地回应他们,不讨好、不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