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玉死死捏紧拳头,好半晌才轻轻挥手示意。

周围众人对视几眼,眼神各异,很快便都退了出去。

会议室的门被最后一个人紧紧关上,落下的声音宛如被锤头砸碎的木雕声。

空气中一片寂静。

好半晌,纪明玉才扶了扶眼镜,冷声道:“陆响,你要和我谈什么?”

陆响突然扯了扯唇,嘲冷的视线如同锋锐的、勾着敏锐神经的铁针,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男人身畔的苍白青年,慢声道:“很简单……”

他说着,抬起的、暴露着青筋的手掌像是指着货物般指着青年,嘴角裂开的笑容如同画纸上撕开空洞裂口。

他说:“我要他。”

“把他交给我,纪氏就能活下来,否则——”

男人眉眼微弯,肆意挑衅道:“你们纪家就该走到头了。”

纪明玉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真听到这般狂妄无耻的话句时,还是难免面色冷凝。

他知道自己应该立刻做出反应,也知道该如何演好这场戏。

可在那一瞬间,他的嘴唇却像是被人用针线缝合起来了一般,连同他的身体都宛如被摁头灌入毒汤,嗓子眼里是铁锈般的血腥气、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被那剧毒溶解了一般。

窒息般的沉静如同尖锐的刀尖,对准了每个人的咽喉。

好半晌,纪明玉恍惚听到了一道极轻的、隐约带着抖意的声音。

青年哑着嗓音,主动道:“陆响,你别逼他了,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