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个隐蔽的破旧工厂,就连睡觉的地方都是临时,自然不会有饮水机,所以倒水就只能将水桶举起。

当然,以陆响如今的状态,是根本做不到。

那些人只是想羞辱他。

当然,他会配合的。

配合着让他们主动喝下掺了药的水,送他们去死。

果然,等那些绑匪们嘲笑够了,他们索性自己倒了水去喝。

很快,又或许只是过了片刻,陆陆续续的倒地声响起后,整个空旷陈旧的空间变得极其寂静。

寂静得像是阴阴撒着黄色纸钱的坟场。

窸窸窣窣的拖动绳索的音调之后,是满地捆绑的尸体。

而唯一立着的男人像是一面僵直插入坟土的招魂幡,他的身体依旧止不住神经性的虚弱颤抖,可仔细看来,又或许并不能称之为颤抖。

那更像是随着墓碑上吹过的冷风,脊骨间慢慢升腾起的盗尸的兴奋。

陆响无声的裂开嘴唇,月光顺着窗户攀爬上他猩红的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