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男人只知道捂住那只半瞎的灰色眼睛,防着躲着,不敢让江让看到一眼。

哪怕自己被情敌如此踩在脚下羞辱。

他如同干涸河床中遗留的最后一尾将死的鱼,胸腔轻轻翕动,整个人佝偻成一团,任人宰割。

好半晌,是江让拉住了纪明玉。

纪明玉眼含戾色,江让拉住他,他便不再动手,只是感受着颊侧的刺痛与隐约流淌的血液,男人脸色阴狠,眸中甚至闪过几分杀意。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为这张脸付出了什么。

为了这张脸,他无数次痛苦的、崩溃的躺在手术台上任人宰割。

他一寸寸地将自己磨成了江让可能喜欢的样子。

微尖的眼角、优雅舒服的面皮、弧度漂亮的骨骼、轮廓深刻的五官、自然的长睫……

每一处、每一处,他都动过,甚至已经整容上瘾。

纪明玉早就疯了。

周宜春打他的脸,无疑触犯到他的禁忌。

但纪明玉也清楚,他现在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江让不是蠢货,极有可能已经开始怀疑他了,他决不能表现出对容貌的关注。

于是,青年方才拉住他,他就停手了。

得忍住——

男人只觉得脸上的伤口处仿若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啃食他的面容。

他几乎无法控制地想到更多令他崩溃的画面。

这个伤口会不会留疤?会不会让他的骨头移位?会不会让他变成从前的那副丑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