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玉与江让有些交情,但两人的交往却无比疏离,活像是互相都不甚能看得上彼此一般。

但即便如此,陆响还是试探了数次才算是放下心来。

灯光迷离昏暗,偶尔剐蹭入男男女女的潮红脸颊时,仿佛裹上了一束束诡谲怪诞的烟雾。

空气中满是醉醺醺的欲望。

美丽的高脚杯们被注入各种色泽鲜艳的酒液,风情摇曳的随着暧昧的灯光折射处放荡而堕落的美。

吧台边半靠着一位身姿优越的男人。

男人拥有一副典雅美丽的面容,银白的蛇形长耳坠在脖颈间缠绕摇晃,阴影交错,衬得绸缎似的皮肤愈发莹润,如同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他修长的指节捏着玻璃高脚杯,像是捏住了细蛇的长颈,不轻不缓、甚至因为透粉的关节,而显出几分暧昧的意味。

随意抿下一口猩红如血液的酒水,纪明玉细长的狐狸眼泛着隐晦的蓝光,他懒散注视着舞池中抱着男人放肆亲吻的青年,另一边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在手机屏幕上。

青年的长相实在美丽,微微下垂的黑眸注视过来的一瞬,仿佛带上了几分昳丽的真情,可偏偏那张温和优越的脸上又布满了下流的欲望与糜烂。

他像是一颗饱满漂亮的水蜜桃,可你若是戳开那层虚伪的外皮,便能看到内里冒出的脓疮与蛆虫。

或许是察觉到了视线,漂亮的青年慢慢睁开了眼。

他仍没有松开男人的唇齿,蜜红的舌尖搅弄含吻着陌生男人,水色的眼眸盈盈如月色般地看向纪明玉。

纪明玉眯眼,好半晌微微抬了抬下颌,似笑非笑地举起手机,仿佛某种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