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玩得近乎疲倦,直到他在新生中看到了陆响。

陆响其人长得很好看,他有一张英俊的脸,眼下的泪痣熠熠生辉,但他实在太过灰暗,如同一只灰扑扑的雀鸟,因为贫穷,落魄的近乎疲倦。

江让没玩过这样的人,提出要包养他,却出乎意料地被脸色苍白的英俊男人拒绝了。

男人的脊背挺得多直啊,他看也不看他,仿佛青年在他的眼里诸如烂在地里的淤泥。

江让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十分差,他阴森森地盯着男人,微微露出的惨白齿尖仿若吸血鬼的獠牙,仿佛下一瞬就该扎进男人的脖颈间。

大少爷生气了,自然有人得倒霉。

陆响的日子过得很惨。

他像是孤身被囚困在笼中的拍卖品,辛苦的兼职被人轻松顶替、身边一个接一个离去的朋友,最后,他被重病得近乎死去的弟弟逼入绝境,选择进入会所,出卖自己。

从头到尾,江让都只是冷眼旁观着,甚至,因为拥有无上的权力,他乐于漫不经心地看戏、玩弄对方的人生,眼见着可怜人沦落风尘。

当然,剧本的最后,自然是他这个背后的阴谋者,成为救世主。

江让坐在会所的沙发上,一排站好的男人低顺地垂头站在他面前,如同最低等的婊子。

青年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他的余光瞥过面无表情的陆响,玩笑般地同旁边的友人道:“玩个新花样吧,这杯子砸到谁,今天就由谁来伺候我。”

江让看着角落中男人微微后退的动作,唇边的笑意愈发扩大。

青年慢条斯理地将红酒倒满,他道貌岸然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衫,行至阴影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