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说,周宜春的关注点根本从来就不在自己身上。
他满心满眼的,只有床榻上张牙舞爪的小爱人。
江让身上的痕迹很重,像是被没出息的狗打下了独特印记,但是看一眼,便叫人脸红。
夙愿得偿的男人半直起身,半边脸颊被抹开的血色浸染,可他的姿态偏生如刚入洞房的小媳妇一般扭捏,古怪的羞意中掺杂着血腥,竟令人后脊无端生出几分凉意。
周宜春跪在床下,对着青年讨好笑道:“江江,不生气了好不好,江江想吃什么,我马上就去做。”
江让冷笑一声,指节用力全力捏紧了被褥,语气厌恨道:“你怎么不去死?”
男人却仿若没听到这句阴狠的诅咒一般,只红着脸自顾自道:“江江昨天是第一次,所以今天一定要好好休息,我、我会好好照顾好江江的。”
江让气得浑身发抖,简直恨不得上手撕烂对方那张低眉顺从的脸。
周宜春此时表现得愈发温顺懦弱,青年就愈发难以忍耐地想起夜间男人近乎用尽全力的病态。
那时的周宜春才像是一条真正意义上的疯狗。
床榻上的男人激动得满脸泛红,那红像是从骨缝中钻出的迷魂烟,袅袅散开,神魂颠倒。
江让没法忘记男人那颗黑眼珠中的躁动、渴望、顶礼膜拜,它们团团被激动的男人揉作了一条灼热的锁链,而青年,便是被他死死锁困住的肉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