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昏昏沉沉醒来的青年睁眼,恍惚看见身侧裸露着臂膀、紧密缠着他睡得香甜的周宜春时,整个人都宛若被雷劈了般的崩溃。

无数的夜间风月瞬间挤压着、扭曲盘桓着涌上脑髓。

江让记得细碎迷离的雪色中,他曾荒唐地剥下男人半遮不露的白蕾丝,于是那柔软的、如蛇信子般的蕾丝花边便会绞缠入青年的手腕。可它实在脆弱,在某些时刻,便承受不住般地被扯裂开来。

朦胧的灯光曾照在两个背德的罪人、无节制的野兽身上,它美得摇晃、飘摇如屋外渐停渐歇的无根雪,可自它滋生的阴影,却仿佛永不会消停般的吞吃着一切的理智。

青年无法忘记黑暗燥热的空气中,心脏剧烈跳动时的鼓噪、唇吻交错的急迫、爱欲顿生的临界点。

它们一帧又一帧地挤压着青年残存的理智,江让甚至能感受到头颅内部隐约崩断的神经,刺痛与羞耻仿佛将他整个人都剥光了一般,曝晒在惨烈的阳光下。

青年脸色苍白、不可置信,他接受不了自己居然会如失智的犬狗一般,同往日最嫌弃的舔狗发生关系。

一时间,剧烈的耳鸣声嘈杂得甚至令他生出某种逃避似的恨意。

都怪周宜春。

青年想,都怪他勾引自己。

错的是周宜春,是他不知廉耻地主动上赶着,那样的情况下,哪个正常男人能把持得住?

自己被勾引到了也很正常。

只是玩玩而已,一场报复性的出轨游戏,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