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心里有些异样,显然他并不理解青年态度的微妙转变。

但陆响到底还是没有想太多,黑夜与酒精遮蔽了他的感知,也让他忽略了很多怪异的细节。

男人笑了笑,收回围巾,可下一秒却十分强势地握紧了青年的手腕。

江让动了动手,没再跟他犟。

两人一起上了楼,昏黄的楼梯灯一层层亮起,一直停在青年的家门口。

江让开了门后,动作微顿,青年看上去有些疲惫,稍稍侧过的脸廓被屋内温暖的光线静静描摹,透着一股柔缓的温馨与疏远。

他像是掩饰着什么一般,下垂美丽的黑眸并不看向男人,声音飘如屋外的静雪,带着几分安静的孤冷。

他说:“陆响,已经送上来,你回去吧。”

这是第一次,他们分明近在咫尺,却没有拥抱、也没有晚安吻。

“江江,”男人的声音此时像是彻底挣脱了醉意的囚笼,他哑声道:“你到底怎么了?”

江让疲惫地按了按额头,微白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却只是避开眼道:“没什么,只是累了。”

陆响从未见过这样的青年。

苍白、冷淡、平静,甚至是漠然,叫人莫名心慌。

陆响张了张唇,他带着轻戾的眉眼忽地软下几分,像是大少爷的硬骨头也耐不住似地软了下来,他轻轻掰过青年的肩膀,缓声道:“有什么事和我说清楚好吗?你不开心了,我能感觉到。”

江让却忽地用力扯开他的手臂,整个人后退一步,甚至显出几分被纠缠的浅淡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