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甘心,凭什么所有人都能过得好,只有他需要舔着脸去顺从、去哄着,过着手心朝上、找人要钱、被困住的日子。

他想让那些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全都被自己踩在脚下,鞠躬谄媚地对自己笑。

只有陆响,只有陆响能帮他做到。

高大的大厅是一片乳白、金黄、典雅的壁画与雕筑物,大厅的中央摆着一棵巨大无比的黄金树。

几乎无需多言,江让的眼球全然被那巨大的黄金树吸引住了。

璀璨的、金黄的光芒像是针一般扎入了他视野,那黄金树一周圈起来的地板上甚至都全然是一片片薄细的黄金叶。

见青年近乎走不动路的模样,陆响眸光微闪,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乌黑微卷的发卷在他的眉侧,勾出几分蛊意。

“很喜欢?”

江让抿唇,险些绷不住脸上虚伪可怜的表情。

陆响却只是笑,他扣紧了青年的手掌,以一种掌控者的、慢条斯理的姿态,带着他的白鸟彻底走入那个混乱、荒唐、满是黄金的世界。

推开的辉煌大门后,昂贵香烟味、香水味,甚至是细微的血腥味从中扑面而来。

江让有一瞬间瞳孔微缩。

眼前是一桌桌造价昂贵的黄金赌桌,无数衣冠楚楚的名流跻身其间。

他们有的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有的则是扭曲涨红的近乎崩溃的表情。

看上去,像是一只只扭曲的、披着人皮的怪物。

江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可一双有力的手腕控住了他的腰身。

低低的笑意在他的耳畔如烟圈般响起。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