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陆响身畔的好友、陈家小少爷陡然沉默下来的眉眼,唇畔的笑容愈发如沐春风。
而那沉默,在陆响似笑非笑地应下赌约后,转而催生出某种近乎逾越的不满和欲言又止。
陈明蠕动了一下嘴唇,向来开朗、没心没肺的表情在某一瞬变得面无表情。
江让最近的心情可以说非常不错。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日走的那步棋走对了,陆响近期对他的态度转变可谓是极大。
男人的话依旧不多,但他会开始主动坐在江让身畔的空位上,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让总觉得自己似乎到哪里都能碰到对方,譬如一些选修课程,青年分明记得从前并未在课上见到过对方。
对方的态度也转变的很快,一开始碰见还只是淡淡对自己颔首点头,后面甚至会主动提出邀约。
江让从未想过,有一日那样高高在上、只有在电视里才能见到的豪门大少爷竟然会主动纡尊降贵地邀请自己共进午餐。
青年勉强压抑着心头的火热,他努力告诉自己要忍耐、按兵不动。
如果对方一提出邀请自己就应下了,不仅显得掉价,还显得自己之前故作的黯然情态过分虚假。
毕竟陆响看似对自己起了些心思,但这样的大少爷心思最是难猜,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就厌烦了自己。
江让一直都知道,凭借自己这样的阶层,能碰得上陆响这样的豪门继承人已经算得上祖宗烧高香了。
捞钱固然不必多费神,但就显得太过眼皮子浅了。
江让当初大学选择金融管理这个行业,便是有几分野心在里面,青年平日的学习比谁都努力,新闻财经也是常看不歇。
他不仅要钱,还想要源源不断、生生不息的钱。
而有了钱,就有了权,有了权再摆脱桎梏就再简单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