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让发现,对方那般的纨绔子弟,开学以来,竟从未缺过一节课,甚至对方除却第一天提前离场了,后面都稳稳当当地端坐在固定位置上。

简直……简直像是故意在等谁似的。

面容削瘦美好的青年微微敛眸,他是个谨慎的人,尤其是面对这样一个可能的登云梯机会,他只会更加谨慎小心。

于是,江让慢悠悠的迟到了。

但是,他十分巧妙地卡在了上课铃声打响之前。

穿着朴素的青年人满面潮红地一手挂着早点,一手半抱着书本匆匆赶来,许是书本过于厚大,便显得那白皙的指节愈发纤细美丽。

江让翩然落座在男人的后座,他的动静并不小,窸窸窣窣的,一样样地将手中的东西摆放好,不紧不慢的,最后才将装着餐点的白色塑料袋放在桌上。

从始至终陆响都不曾回过头,男人漠然得恍然眼中从未映出过青年一般。

倒是一旁的陈小少爷坐不住了,今日的选修课纪明玉不在一旁,他便愈发咋咋呼呼、不受控制。

陈明半侧身盯着青年白润的侧脸,也不知心中作何想法,语气幸灾乐祸间隐约带着几分酸溜溜道:“我说江让,你还不死心呢?你看陆哥这几天有搭理过你吗?”

“就你买的这些破烂玩意儿真能吃……”

说着,陈小少爷的声音突然卡壳了,一双眼忽地睁大,嘴唇张张合合,一时间竟吐不出半个字眼。

江让只是有些迷茫地抬眸看向他,青年慢吞吞地嚼着煎饺,漂亮微厚的唇上染着清浅的油光,他试图拧开手中的草莓牛奶,却因为早餐袋上沾染的油腻,反复两次都不得章法。

但青年并不着急,只是耐心地尝试着,忽地听到对方聒噪的声音停下了,便下意识抬眸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