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白着脸看向床榻上的男人,果不其然,oga头顶灯光光泽过盛,以至于那半张脸都仿佛氤氲沉淀着灰蒙蒙阴湿的阴影。

那纤瘦的身影笼在一层白纱似的衣衫中,仿若被符咒封住的鬼魂。

几乎是一瞬间,谁也没反应过来,戚郁便如疯癫了似地将手侧的热汤泼向那护工,他抬起的双目殷红一片,脸颊上消瘦的皮肉在抽搐着,他尖叫道:“贱货,谁派你来勾引他的?!”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那护工被滚烫的鸡汤烫到了半个手臂,被烫到的地方瞬间冒出了大大小小透明的水泡。

都闹到这个地步了,护工哪里敢多留,苍白着脸看了眼江让转身仓皇离开了。

几乎是刚出房门,那清秀的护工脸色楚楚可怜的神情便陡然一变,青年蹙着眉,拨打了一个号码,半晌接通后开口道:“陈总,您吩咐的事情都做完了。”

“只是……”青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被烫伤的手抖得厉害,他咽了口口水道:“那个疯子发疯太吓人了,我……”

手机中传来一道温和的声线:“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给你重新安排一个身份,你不必担心以后被他报复,报酬会打到你的卡上。”

清秀护工这才松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他动了动胳膊,眼球微动,视线扫至病房中的场景,忍不住又打了个颤。

只见那个这些天任他如何勾引都无动于衷的beta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安抚住了情绪崩溃的oga,男人半坐在病床上,轻轻靠在青年的肩侧,眼皮轻颤,透明晶莹的眼泪一滚便落了下来,整个人像是终于找到皈依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