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象过无数个场景,甚至想过他可能会看见阿柳凄惨可怖的尸体。

可当他真正地推开那扇门,入目可及的,却是深褐色、潮湿的地毯、银铁色的墙壁与墙边一盏可怜昏黄的小灯。

江让的高挑健美的身影落在墙角半缩着的男人身上,乍一看来,竟像是不可挥去的阴影。

那是一个被锁链锁在墙角的alpha。

alpha身上套着件破旧的衣衫,脸上的脏污、鼻梁上破碎的眼镜与身上无数刺目腥臭的伤痕令他看上去无比落魄。

似乎是意识到有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男人忽地露出慢慢抬起了灰暗阴白的脸,他眯了眯眼,当从朦胧的光线中看清青年的一瞬间,陈俨玉突兀地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来。

他张了张枯干的唇,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地抽搐着。

江让颤了颤眸子,极大恐惧与惊悚让他控制不住地往后倒退了两步。

陈俨玉却已经慢慢将头颅靠在身后冰冷的墙壁上,他忽地扯唇,神经质地操着沙哑的嗓音说了一句话。

“他已经把你关起来了吧?”

青年面上一瞬间露出迷茫而可怜的色彩,他似乎根本听不明白男人的意思。

陈俨玉嗤嗤地笑了起来,他边笑着边咳嗽,边咳嗽边从胸腔发出一股古怪的气音。

一直到最后,男人才抹了抹唇边殷红泛黑的血痕,慢慢睁大蛛网般的血眸,夸张笑道:“你居然还不知道啊?”

“你那个未婚妻,应该死了吧?”

江让猛地颤眸,像是无法理解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了一般,青年死死捂住了耳朵,自暴自弃的试图阻隔一切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