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一阵温热濡湿的触觉,温柔的、暖呼呼的鼻息打在指腹,像是冬日里水壶冒出后氲散的水汽。

杭柳不自觉一惊,漆黑的目看过去,果然对上了青年睁开后水蒙蒙的眼。

他下意识收回了手,抿唇,轻轻垂下了薄白的眼皮。

像是又变回了曾经的羞涩、绵软、温柔的杭柳。

江让直起了腰,因为长时间趴着休息,另外半张脸被压出一道漂亮的红痕,唇边的笑容勉强而暗淡。

青年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粉饰太平,他取过保温杯,倒了些水递给杭柳,殷切道:“阿柳,喝点水吧,你睡了很久,应该很渴吧?”

杭柳没有接水杯,他的额头包裹着厚厚的纱布,白纱布上渗出隐约的鲜红,看上去便显得愈发病弱无助了。

江让叹气,在对方柔柔的注视中,还是任劳任怨地亲自将水杯递到青年的唇边。

杭柳这才轻轻垂眼,乖巧地、小口地嘬着水液。

许是喝得急了,青年呛得低哑咳嗽了起来,一张瓷白的脸憋的通红,飞溅的湿润水珠慢慢从他的脸颊往下滑落。

江让便又给他顺气,拍抚后背。

从头到尾,杭柳都没说一句话。

好半晌,江让像是彻底败下阵来一般,beta按了按太阳穴,叹气道:“阿柳,你刚醒,现在不和我置气好不好?你想问什么,我都和你说。”

这是两人曾在乡下时候相处的一个小默契。杭柳性子柔软,江让又过分木讷,是以,为了让对方知意识到自己情绪不高了,杭柳便忍着不说话,直到对方肯对自己敞开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