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当时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oga似乎并不介意,甚至将这只与主人品味格外迥异的粗糙小熊认认真真地摆放在床头,每天都会亲自为它擦拭灰尘。

青年记得男主人曾如此对他说过,他说,江让,你不觉得它很像你吗?

江让喉头微微泛紧,他的视线就着那样微弱的灯光触及如同飓风过境的房间,只觉得心脏震颤。

漂亮厚重的深色地毯上尽是剪碎的床布碎片、砸碎的花瓶瓷片,甚至墙壁上男主人的大框幅相片上男人惨白的脸也被扯得细碎,乍一看上去诡异的像是墓地复活的鬼魂。

只有那盏小熊台灯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它依旧是乖巧、粗糙、便宜的,可阵阵黑色的潮水中,只有它是唯一的色彩。

离它最近的是近乎被剥皮抽骨的床榻,它已经不剩下什么了,只余下一层薄薄的、单调的床单,床单上几乎散满了窒息密度的白色药丸,那药丸几乎要堆成一座坟茔。

而坟茔上坐着披散着长发的艳鬼。

似乎是听到动静,那艳鬼慢慢抬起削尖惨白的脸,漆黑的、仿若死尸的眼球近乎凸出来一般地盯着青年。

或者,更准确的说,他正阴森森的盯着青年那红肿的、被旁人吮吸噬咬后的唇。

“江让。”

沙哑的嗓音如此问:“你和他在做什么?”

可问完后,戚郁并没有等江让回答,而是自顾自近乎诡异的平静道:“看看我在问什么,你们可是未婚夫妻,还能做什么呢?”

“江让,你和他做的爽吗?”

江让知道这位美艳的男主人只怕正处于病发阶段,对方看起来实在太不正常了——

戚郁脸色惨白如鬼,眼眶深红到近乎泛黑,他捂住几乎被剧痛撬开的头颅,声音慢慢变得尖锐刺耳:“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我让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