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他才慢慢动作起来,黑色的长发杂乱不堪,红色眼眶的水液不自觉地溢满往下落。

戚郁像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一般,纤长的指甲用力刮着床单,一会儿又捂住耳朵、浑身神经质地颤抖。

oga的口中小声呢喃着什么,他细细的、小声地说着,像是念叨着某种阴狠的诅咒,黑发遮住一半灰败的脸颊,另一半的神情变得阴郁病态。

他不断地翕动嘴唇:“江让对我很好的,都怪那些贱人勾引他……对、都怪他们……”

“贱人去死贱人去死贱人去死贱人去死贱人去死!!”

别墅的灯光一夜未歇。

便是到了凌晨将破晓的时候,还能隐隐听到楼上传出的隐隐的尖叫。

寡居男主人的病情似乎更严重了。

有仆人进去送食物,看到男主人被白色束缚带绑在床头,疯疯癫癫的,一头长发披散,像是深夜坟头出没的鬼魂。

当然,便是亲眼所见,也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一直到清晨的阳光出来,两侧脸颊微微凹陷进去的长发男人才慢慢抬起头颅,褪去猩红的眼眸透着淡淡的粉,让人轻易联想到被冲淡的血水。

经历了一整夜歇斯底里的男人此时安静无比,阳光照在他惨白的皮肤上,整个人像是下一秒就要融入空气中,消失不见了。

他仰头感受阳光,声音轻飘飘的。

“让江让过来,你们全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