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近乎窒息的苦闷气氛中,管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的,严肃昏花的眸子对准江让,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笃定。

他说:“小江,你来别墅也有一个多月了,是先生最信任的贴身仆从,先生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或是嘱咐你一定要随身携带什么东西?”

这句话伴着雨声落下,仿若即将被闷死在塑料袋中的鱼拼命挣扎。

一瞬间,江让的后脊像是陡然窜过一条细微的电流,他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这段时间,戚郁强迫他时刻带上的那枚戒指。

青年呆愣木讷地慢慢抬起手腕,定定看着中指上闪烁着的银色光辉。

管家也是一点就通,中年男人声音都微微颤抖道:“先生竟然真的交给你了!快摘下来看看,指环里面是不是有权限密码。”

江让抖着手摘下戒指,对准头顶的光线,冷白的光线近乎刺目,可青年依旧看清了指环内斜刻着的一串密麻如蚁的陌生数字。

心中的茫然与慌乱让beta整个人都像是泡在古怪的酸水中,他品不出自己的情绪,脑海中不断地回旋着一个问题。

戚郁为什么从未告诉过他这是权限钥匙?

即便是所谓的赔偿,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安全与隐私开玩笑。

他就没想过,自己这么个贫穷的beta万一真的贪欲熏心,卖了戒指怎么办?

江让没有什么感情经历,甚至可以说对这方面迟钝的要命。

青年像是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混乱,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一阵迷蒙的雾,那雾裹着森林中湿滑的苔藓气息,崎岖地化作一头巨兽,要将他一口口全部吞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