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乎对于人类的靠近有种莫名的恐惧,江让动一下,他都会下意识缩起身体,手上更是应激似的挠得血肉模糊。

就好像,那副俊秀的人类皮囊下,藏着一只被人打怕了的、夹着尾巴的小狗。

老实的beta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当下又是心急又是替人心疼。

他不确定陈景旭能不能听得懂自己的话,却愿意耐心地一遍遍安抚对方,江让努力柔缓声线道:“不怕了、不怕了啊,我不是坏人,你看看我,是不是很眼熟?让我来帮你好不好?”

月光照在beta的侧脸,温和的不可思议。

伤痕累累的alpha一开始仍旧抗拒青年的接近,他浑身动弹不得,却用尽全力地将自己往墙角的阴影处缩。

江让并不勉强他,只是耐心地等着。

青年的声音低沉却温柔,像是哄着睡着的宝宝。

可他不会安抚人,绞尽脑汁也只能干巴巴地告诉阴影里的小狗自己今天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高兴或是难过的事情,他觉得什么饭菜好吃,什么不好吃。

江让说了很多,一直到最后,他顿了顿,对着阴影中的人伸出手,轻声道:“所以,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依旧是一片寂静,但小狗轻微的咕噜声却慢慢小了下去。

beta大概清楚了,alpha是听得懂他说的话的,正当他努力调动自己贫瘠可怜的词汇库、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阴影的角落开始慢慢攒动,一双不自然下垂的、沾满血迹的手小心翼翼搭在青年宽大的手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