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煊上前来,不动声色将沈意遮了个严实,他说道:“有劳殿下费心,听闻昨夜走水,百流离,是我们来得晚了,今日这接风宴受之有愧。”
这话不仅是说给燕京说的,也是说给在场的百姓听的。京城昨夜才遭受重创,若是他们今日就大摆接风宴岂不是让百姓心寒?
燕京脸色微变,笑容却很快回来了,“昨夜之事确实叫人痛心,然今日接风宴不过是些清粥小菜聊以果腹,并无有愧之说。”
燕京如此放低姿态究竟是什么目的萧煊心里清楚得很。他扫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精兵将领,从前他说过,自己拿着这百万精兵也无甚用处。可如今萧煊对他生疑,他便万万不能让这支精兵从自己手里消失。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他不会让这支精兵从自己手中脱离,哪怕是燕京,没有帝糸令,也不能让精兵听令于他。
关于帝糸令的事情萧煊只打算将这件事埋在心里,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最好时机。
“外面风冷,当心受寒。”沈意突然说道。他们这一路上跋山涉水,日夜兼程,停留的时间不多,停留的地方也不多。从寒冷的南山走到隆冬的京城,沈意看着萧煊身上的衣裳破损磨坏。她毕竟是能体会到那种寒冷的。
萧煊心头一暖,就像心底下什么阴霾都因为一句话烟消云散了。他对燕京道:“既然如此,便却之不恭了。”
他话一说完便拉住了沈意的手,虽然强压着嘴角上扬,可眼睛里的熠熠生辉却怎么也掩盖不下来。
燕京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沈意,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自己早就失去了这个女人,而今江山社稷摆在面前,他也知道自己不会放弃江山。
在这一点上,燕京自认为自己比不上萧煊…可那是从前,现在萧煊手中有百万精兵,说不定他突然就会生出有谋反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