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心于自己的事儿的沈意,反倒是未曾察觉。沈意想起来了早上在菩提山上的事情。
如今她有些怕…怕了菩海大师的知根知底,怕世人皆知之后的不能容她,或是从遇到一个不同寻常的人之后,她便只能开启了回去的路,永不能回头。
而这些怕意,汇总在一起就是,她舍不得这里,或者说舍不得面前这个乖张的男子。
心境完全不同了,从前她的满不在乎,就连小踝骨伤的重,也不曾挂心,即使成了瘸子也无所谓。因为心里面总想着自己的过客身份。
三言两语过一生,所以此生随意而活。甚至想过…三尺白绫,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能了结了过客的一生,从未害怕过。
直至生死于度外,不过是架着自己的不在乎。
可是,事到如今,她在乎了。
面对菩海大师的询问,甚至并非探究,可是依旧慌乱。失去了分寸,礼数头也不回的往外头跑。然后慌乱到疲惫了,倒在这里两个时辰之后。
终于明了了自己的心。
萧煊把碗递给她,在桌子上仔仔细细的又给她挑了老鸡肉。她太瘦了,上次抱着不舒服。
沈意轻泯了一口汤,眼神盯着眼前人,有些话舌尖绕圈了几圈,却也没有说口。
“现在什么时辰了?”顾左右而言他,沈意垂眸。
“喏!”萧煊没有直接回答他,对着窗外抬了胳膊,看这个天就能看出来了吧,这霞光遍布的。“你可是真能睡啊…”
“嗯…”沈意轻哼了一声,“昨晚,做贼去了。”
她开玩笑,配上冷冷清清的面色当真是不好笑的。萧煊也小声嘟囔了一声,“我做贼去了都没跟你似的,这样子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