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年不到,程征已经满头白发。

沈斓曦也不知道在床边坐了多久,直到一只手轻扯她的衣袖。

程征醒了,整个人透着一股神采。他就像是

从未生病一样,靠坐在床上,朝内侍伸手。

内侍背过身擦了擦眼泪离开,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捧着一个盒子。

“这是给我的?”沈斓曦笑问。

程征温润的点头,嘴角含笑。

沈斓曦打开以后,看到里面是一本册子。

她打开看了一眼,吩咐内侍出去。

“在津门能见到你,是我几辈子求来的福气。我经常会自暴自弃,有时候恨不能死在津门的地牢里。”

沈斓曦念到此处,抬手抓住他的手,继续往下念。

“是陛下,交给我物尽其用,哪怕我已经是个废人,也能为陛下效力,能凭借自己的本事谋生!”

“我很开心!”

沈斓曦念到这里,朝程征笑了笑,继续。

“在被军师找上来之前,我只敢偷偷的仰慕陛下,从不敢心思外露。那日军师找上我,我都要高兴疯了!”

“陛下放着那么多青年才俊不选,为什么独独选我等身有残缺之人呢?”

“我想了很久。”

“后来终于想明白了,突然又觉得口不能言很好。”

“津门的地牢,让我没了舌头。但是倘若没有津门地牢一事,我怕是永远都不会遇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