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敢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她可是太后。

“母后,朕一日不曾忘记父皇的大仇,每日里想到父皇被周承乾杀害,死都无处葬身,朕就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周心柔见她如此,抿了抿嘴,收起怨恨。

“哀家自然也是一样的心情,但是事关先太子,事关哀家的夫君,你就不能提前跟哀家说一声吗?”

沈斓曦眼中讥讽一闪而过,不过是互相较量罢了,难道对手捅你一刀之前,会告诉你,我要捅你吗?

她们有来有往,不是非常合适吗?

“朕昨夜又一次在梦中惊醒,今日在朝堂上,实在是压抑不住,这才情不自禁。”

“没有等到下朝以后,再去跟母后说,是朕的不对!”

周心柔实在是不想下这个台阶。

“陛下敬重父亲之心,哀家自然能理解。只是贸然追封,挪尸骨进皇陵,是不是要提前做些准备?”

沈斓曦满脸哀痛:“父皇被草草的埋在西山上,那里荒草丛生,人烟罕至,父皇在那里多待一日,朕心都不安。”

“若是再拖下去,朕就是不孝!”

周心柔脸已经僵硬了,沈斓曦绝对不能给先太子追封。

~

看着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沈斓曦脸上慢慢染上阴寒。

“找到宋道兮了吗?”

暗卫跪在地上:“还没有。”

他们也没有想到宋道兮竟然会被人用金蝉脱壳之法带离,那精巧的人皮面具,简直能以假乱真。

能造出那样的面具,肯定耗费时日,想必下手的人,早就瞄上宋道兮,要对他下手了。

“属下办事不利,求陛下责罚。”暗卫们想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