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久知道他妈要说什么。
但踏进江仁杰的病房就已经让他觉得恶心,他今晚更是不可能在这里入睡。
他扶着他妈躺下,帮他妈压好被角,“我就在外面不走,有事儿你叫我就行。”
李美凤这才松开了一直拉着江卿久的手。
江卿久回了望了眼所有罪恶的源头江仁杰。
机器显示江仁杰身体机能一切平稳,且目前他睡得香甜平稳,医生也说他马上就会清醒,问题不大。
关了灯,拉上房间门。
已经到了深夜,节目组的人江卿久已经全让回去了。
长长的医院走廊里,只点着一盏小夜灯,护士们窝在护士台里昏昏欲睡,四周寂静的可怕,只有滴滴作响的各种仪器检测声,空气里漂浮着一层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江卿久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彩色塑料的长椅上。
乏力地靠再雪白的墙壁上。
晚上下雨,他又折腾了这么一圈,衣服现在黏答答地贴在身上。
晚风吹过,他的胳膊上立刻浮起一层鸡皮瘩疙。
明明他身后就是窗户。
可他却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去拉那扇窗户。
李美凤买给他的盒饭,他打开扒了两口。
盒饭早就冰凉,卖相也开始掉线,各色的菜被挤在一起,青菜被闷得变黄变软。
像是腐烂了几百年的吃食。
江卿久发现盒饭,他握着手机。
也懒得给手机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