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与血迹遍布全身, 看上去極为狼狈, 但那双眼依旧平静无波。
他缠好绷带, 随手剥开一颗糖, 甜腻的味道让林翎想起食堂的那个吻。
其实根本没亲上,就是一通乱啃,但偏偏真的让他忘记疼痛了……就離谱。
一个算不上吻的吻, 感受不到一丁点儿甜。
他的精神力明明在压制遍布四分之三实验室的炸弹, 他的身体因为精神力的破碎与损耗, 疼到无法对维持外界的感知,头痛欲裂, 視野模糊。
但在陸时淮吻上的一瞬间,精神力依旧在工作, 但那些震动、破裂,无休止的疼痛仿佛被蜜糖包裹。
他感到了陸时淮的动作, 他感到了唇上的柔软和毫无章法的啃咬。
这是他们在一起以来,最糟糕的吻,没有之一。
但却缓解了他的疼痛。
曾经救赎他的是一颗糖, 如今是一个吻。
一个包含全部爱意的吻。
陸时淮的模样正逐渐替代年幼时他遇到的少年, 成为他新的止痛药。
也许他该从以前的那些事里走出来了……
林翎握着刀, 推开刚才被他划出痕迹的门,一眼望见地面上被五花大绑的一群人。
原本装潢雅致的房间,如今遍地血色。
地上还活着的人看到他, 不自觉别开眼。
任林翎那张脸再好看,他们现在看到他只剩下恐惧。
房顶上破了个大洞,抬头就能看到天上停驻的各种机械,但它们只是摆出戰斗姿态,安静停在空中。
林翎随意扫了一眼,直接走向最上方坐着的蘭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