怅然若失的感觉涌上心尖,却在下一瞬变了味道。
如果把易溯带到这里, 让他日夜陪伴自己,会不会就不再这般孤独?
若是将他关在这宫殿内不让他出门半步, 是不是永远都能看到自己心爱的模样?
不如建造一个坚固的牢笼,将飞翔的鸟雀折断双翼, 彻底成为自己的笼中雀……
在鼓噪的心跳声下阴暗的想法逐渐成型, 宛如一只巨兽不断冲撞着摇摇欲坠的护栏, 企图冲出束缚咬住猎物的脖颈。
林樾眼眸中翻动着道不明的情绪, 两侧的手掌无意识攥紧, 理智与欲望相互纠缠, 最终他痛苦闭上眼睛, 颤抖地叹息从唇齿间泄出, 缓慢地松开五指。
每每事关易溯,他被压制的理智总会如同春日幼苗拼尽全力破土而出阻拦林樾混沌不清的意识。
“小林樾, 我和你说, 酒这种东西啊,最解忧。一瓶桃花酿下去,所有过往皆如云烟消散, 徒留愉畅心欢。”
易溯的话语再度回荡在脑海中,林樾面露疲倦,视线重新落在瓷杯中,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一饮而尽。
他之前偷喝过桃花酿,那股清甜他这辈子都不会忘掉,而现在口中的酒辛辣呛喉,还带着一丝腥甜。
林樾仓促吞下咳嗽不止,然而不等他平复下来,脸色骤变,眼前景色骤然模糊不清,好似有无数重影摇晃。后背撞在座椅上无力滑落在地,林樾闷哼一声,左手紧紧揪住胸口处的衣衫大口喘气,酒杯摔落在地剩下的液体溅在毛毯上洇开朵朵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