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衣着紫色长纱裙的女子绕着发尾,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自己身旁的男子,恨铁不成钢道:“还愣着干什么?不去找点精血给新主送去??”
被踹的男子也没动怒,抓了抓脑袋吞吞吐吐道:“这新主看上去不好惹,万一不喜欢这血怎么办?”
话语中的窝囊劲令女子又踹了一脚:“蠢!哪个魔修会不喜欢精血?那可是修炼近千年的妖兽的心头血!再说了你管新主喜不喜欢,待晚宴溶入水里等新主反应,若是新主喜欢了,那我们就去邀功,若是惹恼了他。”
女子在脖前比划了一下,压低声音:“我们就跑,你我不说又有谁能知。”
这话说得言之有理,男子连连点头赶忙离去。女子饶有兴致地拨弄指甲,瞥向远处的宫殿唇角勾笑便掩去了身形……
“咳。”有些发黑的污血浸湿了地毯,明明是魔界,前任魔主的宫殿倒极为洁净,四处皆以亮色为主,与魔界的昏暗格格不入,夜明珠悬于墙壁照亮整个空间,连地面也被雪白毛毯包裹,踩上去极为松软。
黑袍滑落在地,指缝中还残留着刚刚吐出的血液。林樾单手撑在玉石雕砌的圆柱,眼中情绪不断跳动。
眼眸时而清明时而又被浑浊吞噬,大脑一片混沌,两团意识相撞争夺着身体的掌控权,手心隐隐发出光亮好似有什么想要破土而出,却被他死死按住。
又是一抹鲜血从嘴角溢出,撑着的手最终还是无力落下,林樾脑海中挣扎的理智被压制,双手缓慢交叠相握,空荡的殿堂内回荡着活动指骨的脆响。
他腰间剑鞘环绕着黑雾,唯有剑柄突出的羽翼中央镶嵌了一颗晶莹剔透的魔石,与这柄剑显露的邪气格格不入。
林樾自幼在仙门长大,极少接触这滔天的魔气。体内仙丹被魔气污染,婪仅剩的意识早在山洞时就没入林樾额间,上古魔气的邪气也时刻影响着林樾的神智,种种束缚纵使林樾有再强的意志力也难以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