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情都暂时告一段落, 他们放慢了步伐享受这难得的清闲。
行至山底仰望山顶, 这才惊觉清玄宗所处位置在凡人眼中有多么高不可攀。易溯静静地站在原地,他捏了捏林樾手心,眼神却依旧停留在山顶方向。
“之前那些村民走数百里,爬千层石阶, 只为求仙人出山。路途遥远不知中间会发生什么,也不知仙人到底存不存在, 就凭着一丝念想翻越高山。他们真的不会有怨吗?”
林樾不知易溯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他也一同仰望上空, 缓声道:“也许有吧。”
他还想说些什么, 却被不远处的茶铺引去了注意。
茶铺虽位于清玄宗山底, 却是数条通道的界点。许多赶路的过客都会在这处讨碗茶水喝, 养精蓄锐。
“来碗茶吗?”
茶铺老板余光扫到左前方的人影下意识张口, 他撸起衣袖, 手臂不断挥动用大勺将滚烫的热水倒入一排摆放整齐的碗碟中。
如今尚未入春他还身着棉服, 额前布上一层汗水一直来不及擦, 他动作麻利,很快就将碗碟依次放入托盘中, 挂着笑匆匆走向等候已久的客人。
忙完这些茶铺老板才瞥向那人影, 是个腰背佝偻的老人。
那老人全身上下只穿了件破布单衣,裤腿不知被什么扯断了半截,暴露在外的皮肤冻得有些发紫, 干瘪的皮肤将骨骼模样尽数勾出,脚踝还留有数道细小的伤痕。
他注意到老板打量的目光,拘谨地扯了扯挎在肩边的破布袋,他上前走几步,注意到冒着热气的茶水后不由自主地舔一圈干裂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