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越发急促,林樾全然不在乎, 颤抖的双手紧紧攥着沾染血污的衣角, 他像无助的孩童跪伏在地,执拗地用掌心不断擦去血水,想要使其恢复如初。
他师父是最喜干净的。
可无论怎样都是无用功, 泪水模糊了视线,双肩抖动不止无声地诉说他的悲痛。他一次次将那双冰凉的手贴在自己面庞,妄图等待自己的体温传递些许温度。
他师父是要飞升的人,怎么可能会死。
他明明向神佛许过愿,都说心诚则灵,怎么可能会……
一定不会,一定还有方法。
林樾猛地转身,挂满泪水的脸上甚至染上几分癫狂,他踉踉跄跄地重新拿回缘念珠,跪久了的双腿失去知觉重重摔倒在地。
他好似感知不到疼痛一步步挪到易溯身边,地面留下几道细长的血指痕。
磨破的指尖血肉模糊,他颤抖着将缘念珠放在易溯心口,静默地等待奇迹发生。可那层冰霜没有出现,也没有丝毫灵力溢出,圆珠失去支撑力骨碌碌地滚落在地。
林樾捡起再放,掉下再捡,如此反复……却没有任何生机。
缘念珠又一次滚到林樾脚边,只是这次他没有再捡,豆大的泪珠打湿易溯胸膛,他犹如一只困兽,嘴中发出嘶哑断断续续的声音。他双目空洞无神,缓缓躺下蜷缩在易溯怀中,企图在这冰凉天地间寻回曾经的温暖。
香炉中正冒着缕缕烟气,床铺早已被人收拾干净,鸦青斜靠在窗边望着满园芬芳却提不出兴致。
“也不知门主和林樾有没有见面,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自从林樾中箭伤后,他就没见易溯合过眼,他眼睁睁看着门主日渐消瘦,费尽心思熬制补汤也完全跟不上身体的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