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将摔回冰凉的地面时, 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怀抱,只是这次怀中再无往日的温暖。
“别和……师兄说。”
易溯向来注重仪表,即便是松松垮垮束住发尾也不会有杂乱翘起的碎发。而此刻他眼中猩红还未褪尽,发丝凌乱垂在两侧,没入胸口的剑柄错开林樾的身体,刚寻回些许神智的他在用尽力气抱住自己最疼爱的徒弟。
他有些后怕地环抱住林樾,倘若他之前没有让绛生剑熟悉林樾的气息,将林樾视作绛生剑的第二位主人,刚刚那一击绛生剑就不会因察觉到熟悉的气息而避开林樾的命门,也不会触发自己曾经布下的指令……
闭关修行最忌心神不稳,急于求成,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在决定进入寒石洞闭关那一刻起,易溯就没有给自己留下活路。
他特意将之前在蓬山捞得的缘念珠带在身上,毫不犹豫地降下石门将自己关在洞内,并施咒于绛生剑上——若沾染血液,杀主。
易溯气息微弱,手掌不断抚过林樾后背将那些伤痕尽数治愈,声音虚弱重复着同一句话:“对不起,对不起……”
缘念珠从前襟飞出,莹蓝色灵气逐渐从易溯身体抽离,将毕生修为此刻全部灌入其中,化作肥沃的土壤滋补着盛放的生命花。
“它对你身体有益,带着……它离宗。我……走火入魔自戕,与任何人无关。”
而他骤然枯萎,再无生机。
缘念珠落入林樾掌心,寒霜凝在他的掌心,可他没有感受到寒凉之气,只有缕缕温和的灵力流入体内修补着枯涸的丹田。
“宗主,就在这附近。”